老万一看气氛不对,赶紧站起来打圆场,端起酒杯对着三鹏子陪笑说:“鹏哥,您比我们年长,我和平河一直都特别敬重您。这样吧,我出两千万,这事就算翻篇了,谁也不追究。平河他肯定不知道这层关系,不晓得小东是您外甥,要是早知道的话,就算不给别人面子,也得给您鹏哥面子啊。”

老万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无奈:“要是您不同意,那我真没办法了。这事儿理在我们这边,总不能让我兄弟受委屈吧。”

“不行!”三鹏子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,语气硬得跟石头似的,“别说两千万,就是两个亿都不好使!今天不见到吴飘亮,这事儿没完!我得让他知道,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不能惹!”

老万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:“鹏哥,您这话什么意思?见到他想干嘛?”

三鹏子冷笑一声,眼神里透着狠劲:“他不是能打吗?不是敢动枪吗?这么能耐,那就把他手脚剁了,废了他的武功!这样我才消气,以后也不再找你们麻烦。”

“哈哈哈,剁手脚?”老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扭头对王平河说,“平河,给集团打个电话,让财务准备三千万送过来。再闹下去真没意思,伤了我们老哥俩的和气,不值得。鹏哥,我还有急事,陪您喝这最后一杯就得走了。”

“德龙,你要这么说,那钱和人我都不要了!”三鹏子猛地一拍桌子,火气冲冲地说,“咱们事上见!我倒要看看你德龙集团是不是真能一手遮天!而且你今天不能走,必须把这事解决了!都是老兄弟了,除了谈事就不能聊点别的?就当聚聚,以后再也不提这事还不行吗?”

老万沉默了一会,知道今天不顺着三鹏子的意思很难脱身,只好点头:“行,就当这事没发生过,咱们好好喝酒。平河,你也陪鹏哥多喝几杯,别怠慢了。”

“大哥,我听你的。”王平河站起来,面无表情地说,“不过我得下楼给亮子打个电话,问问具体情况。你们先喝,五分钟就回来,绝不耽误。”

老万多精明啊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皱着眉头问:“你什么意思?想干嘛?”

“没别的意思,大哥。”王平河语气平静,“就是问问为啥打小东,把前因后果再确认一遍。你们先喝,我很快回来。”

老万盯着他看了几秒,知道拦不住,摆摆手说:“行,快去快回,别让鹏哥等急了。”

王平河转向三鹏子,点了点头:“鹏哥,失陪几分钟,去去就回。”

三鹏子满脸不爽,嘲讽道:“不用问了!不管什么理由,他打了我外甥就是伤了我的面子,这就够了!”

“起码得知道谁对谁错,不能让我兄弟不明不白受委屈。”王平河态度坚决。

“呵呵,跟小孩似的,打架还分对错。”三鹏子不耐烦地摆手,“去吧去吧,快点回来,别扫兴。”

王平河没再多说,转身往门口走。可就在快到门口时,隐约听到三鹏子对老万轻蔑地说:“德龙,我不跟他一般见识。论资排辈,他王平河在我面前就是个小崽子,要不是看你的面子,他连坐这喝酒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听到这话,王平河脚步猛地停住,浑身气息瞬间变冷,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三鹏子。

三鹏子却满不在乎,扬着下巴说:“没事,你走你的,我就是跟你万大哥闲聊几句。”

老万太了解王平河了,这小子冲动又护短,最恨别人看不起他。他心里明白,王平河哪是去打电话,分明是去拿家伙准备动手了。但老万没拦着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。

王平河快步下楼,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,拿出两把五连发猎枪,一把别后腰,一把揣怀里,检查弹匣确认装满后才转身上楼。他跟三鹏子那帮老派混江湖的不一样,老派人讲规矩讲道义讲面子,可到了他们这辈,早不管那套虚的了。在他眼里,不管用什么方法,能把对方干趴下,护住自己兄弟,才是硬道理。

回到包厢,王平河没废话,直接对服务员冷喝道:“都出去!没我吩咐谁也不准进来!”

服务员们吓得魂都没了,低着头快步跑出包厢,连门都没敢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