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磊一直特别照顾店里这些姑娘,要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或者被人追债,哪怕欠个三五万、十多万,他都会二话不说帮忙还上。他是真懂这些姑娘在外打拼有多不容易。可这次不一样,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,这让他心里特别难受。

他心里翻江倒海的:这怎么跟她男朋友交代?怎么跟她爸妈说?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歌厅上班,估计家里都不知道。要是她家里人知道了,会不会以为是我把她骗来的?在青岛谁不知道我聂磊是道上混的?到时候所有的骂名不都得我一个人背?

“你等着!我马上过去!”聂磊抓起电话吼了一声,啪地挂断,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慌慌张张把脚从洗脚盆里拿出来,袜子都没穿就直接套上皮鞋和裤子,披了件白衬衫就往外冲,连外套都顾不上拿,一边跑一边喊:“快给小豪打电话!快点!”

刘爱丽看他这样,着急地说:“老公,你先吃完这碗面,等小豪来了再走也行,袜子穿上啊!”

聂磊头都不回:“店里死人了!赶紧让小豪上来!快!”

刘爱丽赶紧拨通小豪电话,慌里慌张地说:“小豪,快点来家里,死人了!”

小豪接电话吓一跳,直接从床上蹦起来:“嫂子,咋了?我哥出事了?”

“不是你哥!是店里的小娇娇,一个女孩!”

“哎哟我去,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大哥怎么了!等着,我马上上去!”

小豪挂了电话,转身就往旁边卢建强屁股上拍了一下:“快起来!死人了!”

卢建强正睡着,一听“死人了”,还以为聂磊出事了,眼睛瞪得老大:“咋了?咱哥啥时候的事?”

“不是咱哥!是店里的小娇娇,死在宿舍了!快起来,上去接大哥,赶紧过去!”小豪急吼吼地说。

卢建强这才松口气,拍着胸口骂:“我靠,你吓死我了!大早上的做噩梦,心脏病都要犯了!”

两人不敢耽误,赶紧穿好衣服往楼上跑。一看到聂磊的表情,心里都咯噔一下——看大哥这脸色,这事儿肯定不小。“哥,走吧,赶紧!我现在就给兄弟们打电话,让他们都往那边赶!”

小豪一边开车,卢建强忙着联系兄弟,没多久,聂磊手下的四大金刚,再加上二三十号兄弟,全聚到了小娇娇宿舍楼下。

小娇娇的宿舍在市南区聂磊自己开发的如意小区里——聂磊当初特意在小区里留了两套房,给店里姑娘住,一分钱房租都不收。

聂磊拿出手机,给市南分公司一把手王振东打电话,他知道王振东来了事情才能快点处理好,消息也能封锁住。

王振东接起电话:“喂,兄弟,怎么了?”

“东哥,我店里一个女孩死在如意小区宿舍里了,你赶紧带人过来,越快越好!”

“别急兄弟,我马上集合人,这就过去!”王振东不敢耽搁,“你放心,我没到之前,你尽量保护好现场,死因还没查清楚,千万别让记者或者闲杂人等靠近,消息也别传出去,这对你我都没好处。”

“放心吧东哥,在你们来之前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”

挂了电话,王振东立马给副手打电话:“马上集合队伍,去市南区如意小区,快!封锁整个现场,不准任何记者拍照,也不准无关人员靠近,听明白了吗?”

“是!”副手挂了电话,立刻集结人手往如意小区赶。聂磊在单元楼下等着,他没敢先上楼——得等警察来,不然现场被破坏了,或者被人看见了,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
没多久,一大帮警察赶到现场,王振东穿着制服戴着帽子,快步走到聂磊身边,下令道:“都给我看好了,封锁现场,任何人不准靠近!从后面走,别往这边绕!有眼力见的都离远点,谁再往前凑,我就怀疑谁是嫌疑人,直接带走!要上班上学的,都从后面绕路走!”现场瞬间被封锁得严严实实。

王振东转向聂磊,小声问:“兄弟,到底怎么回事?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
聂磊脸色难看:“我也不知道,半小时前史殿霖给我打电话,说我店里女孩死在宿舍了。”

王振东立马喊:“法医!法医呢?”

法医赶紧跑过来:“经理!”

“走,跟我上楼看看,兄弟你也来,都把手套脚套戴上,上楼的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!”

一行人上了三楼,法医先对门口进行勘察,可门把手和墙上除了小娇娇几个室友的指纹,再也找不到别的痕迹。接着他们走进宿舍,从门口到小娇娇床边,连一个脚印都没有。门一开,惊人的一幕出现了......

聂磊和兄弟们都很尊重这些靠自己双手挣钱的人——不管是足疗女、洗头妹还是店里姑娘,要不是被生活逼到绝路,谁愿意干这行?小娇娇来店里一年多了,一个二十来岁的花季少女,本该好好享受生活,可她的死状惨得没法形容。要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,死了也没人同情,可她只是个想多挣点钱补贴家用的小姑娘,一朵正在开放的花,不仅凋谢了,还被糟蹋得不成样子,谁看了都得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