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《潜伏》的时候,大家光顾着看余则成和马奎李涯的明争暗斗,其实太太们的麻将局才是真的凶险。这场插科打诨的闲聊,差点让余则成和翠平当场暴露。

1945年军统天津站重建后,吴站长逼着所有下属把家眷接来,说白了就是拿家人当人质,把手下牢牢拴住。几个官太太凑在一起,吴太太是正牌站长夫人,陆太太像个受气包,马太太妖娆得像交际花,唯独翠平浑身透着土气。

这四个太太里,只有翠平这个余太太是冒牌货,她是和余则成搭档的地下党,俩人纯属演戏。余则成教翠平走路说话打麻将都没问题,就一件事让他头疼——晚上摇床做样子给楼下听。

马奎盯着副站长位置,早就怀疑余则成和翠平的身份。他借着分房子的权力,给余则成安排了独栋小洋楼,转头就把眼线周亚夫塞在楼下。周亚夫的任务就是天天听墙根,验证这对假夫妻。

周亚夫干得特别敬业,每天等余则成家熄灯后,就踩个破桌子,拿瓷碗扣在天花板上听动静。几点回家、几点熄灯、摇床多久,他都仔细记在小本子上。

他给马奎汇报说人家天天有动静,每次都半小时以上。马奎听完脸都黑了——他在南京被拷打过落下病根,根本不行,天天吃补药撑着。听着余则成这么强,嫉妒冲昏头脑,立马让老婆第二天试探翠平。

第二天麻将局上,马太太穿得格外惹眼,大红旗袍开叉到大腿根,烫着时髦卷发。她和洪秘书那点猫腻,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
马太太一肚子邪火,接到老公任务就直接下套。她先拿禁书《性史》引话题,把气氛搞暧昧后,盯着翠平问出要命的话:你家先生念过大书,在床上本事怎么样啊?

这话一出口,麻将桌瞬间安静。这哪是闺房八卦,分明是实打实的核查——翠平答错一个字,俩人身份就暴露,活都活不成。

翠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憨憨地说挺好啊,沾枕头就睡。马太太紧追着点明就是那档子事,问有没有花样。翠平这才醒过神,脸涨得通红,余则成教的话术一句都用不上。

换普通人早慌了,可翠平是打过鬼子杀过汉奸的游击队长,野路子出身,直接豁出去了。她一拍大腿,豪爽地说:那能没花样?我们乡下人可不比你们城里人讲究。

马太太没想到她这么敢说,愣了神追问在哪啊?翠平嘿嘿一笑:山坡上、庄稼地里、高粱堆后面,哪不能来啊。这下全场又静了,但这次的静完全不同。

几个深宅大院里的官太太哪听过这么野的路子,当场被镇住。马太太张着嘴,麻将都忘了打——本来是抓把柄的,结果自己先酸了,满肚子羡慕嫉妒恨,只能酸溜溜说没想到你们这么浪漫,灰溜溜转开话题。

晚上余则成回家听完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太清楚这里的凶险——这就是马奎的孤证不立,楼下听了动静,必须翠平口供对上才行。

谁能想到,翠平用最野的路子破了局。她没正面回答时间长短,直接用超出认知的场景把水搅浑,给大家塞满无效信息,谁还有心思核对细节?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。

这段戏太绝了,没有枪炮,但每句话都带刀。楼下听床是任务,摇床做样子是任务,麻将桌问话也是任务,可背后还藏着人性欲望。马太太自己得不到,就嫉妒别人拥有,满脑子山野激情,哪还有心思查漏洞。

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天津站,哪有什么真正的家长里短风花雪月,每句闲聊都是试探,每个眼神都是较量,连卧室被窝里,都是两个阵营你死我活的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