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巴斯·基亚罗斯塔米如今已是电影史上的大师级人物,他那部夺得金棕榈奖的《樱桃的滋味》也被奉为经典。但你知道吗?这部片子刚上映时,口碑其实两极分化得厉害。有人认为它伟大,有人却说它做作——而持后一种观点的,就有大名鼎鼎的罗杰·伊伯特。
这位美国影评界的大佬,给《樱桃的滋味》只打了一星,和当时很多同行(比如乔纳森·罗森鲍姆)看法完全不同。他是怎么为自己观点辩护的?他的感受是不是和你我这样的普通观众更接近呢?
话说去年戛纳电影节上有个挺戏剧性的一幕:伊朗导演阿巴斯最后一刻被允许出国,参加自己新片的首映。他进场时掌声热烈,但电影放完后的掌声里,却夹杂着不少嘘声。最后评审团还是把金棕榈奖颁给了这部片子。
![]()
回到酒店大堂,我发现自己的看法和两位我很尊敬的影评人产生了严重分歧。他们都觉得看到了一部杰作,我却觉得像是看到了没穿衣服的皇帝——表面光鲜罢了。
我当然也能给这部电影说好话,把这种令人倦怠的无趣感包装成关于生死的寓言。但就像烂小说能拍成电影一样,无趣的电影也能被写成精彩的影评。
![]()
《樱桃的滋味》讲的是个什么故事呢?一个开路虎的男人在德黑兰郊外的荒地转悠,在建筑工地和棚户区那种贫瘠的工业景观里穿梭。他搭上个年轻士兵,开口就问人家要不要赚钱——乍一听还以为是同性恋暗示呢,导演故意让观众误会了好一会儿。
这个男人叫巴迪,他想自杀。已经在地上挖好了坑,打算服药后躺进去。他出钱找人第二天早上去洞口喊他:“要是答应就把我拉出来,要是不答应就用二十铲土把我埋了。”
![]()
士兵吓跑了。巴迪继续找人帮忙。先问了个神学院学生,人家以《古兰经》禁止自杀为由拒绝了。后来又找了个做标本的老头,老头需要钱帮儿子就答应了,但还是劝他别想不开,还讲了番大道理:“你能放弃樱桃的滋味吗?”
基本上这就是整部电影的内容。导演用特别单调的影像来讲这个故事,对话又长又难懂,角色的意图也总是被误解。
![]()
那辆车在荒地上开啊开,时不时停下来看着荒芜的景色,巴迪就在那儿抽烟。有意思的是,很少有两个角色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——据说是因为导演亲自掌镜,先坐司机座拍,再坐副驾拍。
为这部电影辩护的人说,这种沉默、被动、缓慢的节奏营造了一种冥想的状态。他们说如果观众能接受这种时间观,敞开心扉体会主角的困境,就能感受到它的伟大。
![]()
但真是这样吗?其实我对慢电影还挺有耐心的,比如八小时的纪录片《蒙古生活》我就看得津津有味。
![]()
《蒙古生活》
从理性上说,我明白导演在做什么。我不是没耐心,也不是非要看什么大场面。但就是觉得这部电影的风格太做作了,主题和这种风格根本不搭。
要是真想让我们和巴迪共情,难道不该让我们更了解他吗?开头干嘛暗示他是同性恋?(我不是说观众怎么想,而是巴迪自己怎么想的?他肯定知道别人会误解啊。)
![]()
《樱桃的滋味》
为什么非要让我们看到摄制组?这种间离手法真让人反感,就是为了提醒我们在看电影。如果要我指出电影里最没用的部分,就是这个——整部片子就像架没生命的无人机,只能被当作“电影”来看。
当然,这部电影确实有人道主义关怀。在伊朗拍探讨自杀的禁片也需要勇气,这种艺术独立精神值得鼓掌。
但《樱桃的滋味》真的值得看吗?我觉得不值。